个人的举动到底能有多伟大

——读蕾切尔·卡逊《寂静的春天》

www.nhnews.com.cn      澳门威尼斯人注册网站,澳门葡京开户官网    2019年03月18日 09:39:13

  袁伟望

  个人的举动到底能有多伟大?几次翻读《寂静的春天》,我都没有多大感觉。2018年这个冬天重新读“她”,我忽然似乎就有了感觉。

  蕾切尔·卡逊《寂静的春天》,看起来,不那么好读,没有农业科学或生物科学的某些背景知识,读起来还觉得有点难。但书中不时出现的某些话,却不时地警醒、触动着我的心灵。特别是这一句:“我们竟然能够默许这种折磨其他生命的行为。难道作为人类的我们的品德没有降低吗?”这“难道”的反问,让我放下了书本。人类社会文明在不断进步,这我们得承认,尤其是科技的进步,给我们的日常生活带来了多么大的便捷,我们一定得带着虔诚表达我们对人类精英们的敬意。但我们人类的整体的品德就一直在进步中吗?想起很古很古时候的“划地为牢”,受罚者自不出线的那种“文明”,还有列阵对战、公平追求正义的那种战争,想想人类的品德在某些时候还真有降低的可能。蕾切尔·卡逊说的不是我们人类自身,而说的是人类用了杀虫剂杀害生物及其伙伴,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与自然相处时人类品德降低的状况。蕾切尔·卡逊写道:“任何一种杀虫剂的使用都是建立在一个简单的理由之上,那就是它是能够杀死生命的毒药,所以,它也能够毒害所有和它接触的生命:家养的猫狗、农民的牲畜、田野里的兔子和在高空中飞翔的云雀。这些生物对人是无害的。实际上,人类的生活正是因为这些生物及其伙伴的存在才变得多姿多彩。”作者接着写道:“而人类却用突如其来的恐怖死亡来答谢它们!”为我们带来“多姿多彩”生活的,我们却用“恐怖死亡”来“答谢”。这样的人类品德,我们能说是进步的吗?地球不是“人”的地球,地球是所有生物的地球!我们就因为“一个简单的理由”,“竟然”又“能够”且“默许”“这种折磨其他生命的行为”存在!作者引用谢尔顿的观察者的描述来警醒我们:田鼠“表现出了死亡即将降临的模样,它的背已经弯曲了,握紧的前爪缩在胸前……它的头和脖子往外伸,它的嘴里都是脏东西,不禁令人想起这个奄奄一息的小东西过去啃食土地的样子。”这是不是让我们想到当下癌症等疾病带给我们人类的种种痛苦?

  我说书有点难读,其实,如果我们带着“好奇”的心去读,《寂静的春天》也会带给我们别样的思考,让我们明晰一份责任担当的重要。看看目录:忍受的义务、死神的炼金术、再也没有鸟儿的歌唱、天灾难逃、雪崩的轰隆声……那种种可以想见的由于人类品德降低带来的自然灾难,再回头想想那书名:“寂静的春天”。或许,用品德的光辉照耀一下,我们是会有很深切的感悟的。我们都知道朱自清的《春》,春天是让人们欣喜着“盼望着,盼望着”的,小草是欣喜地“钻”出来的,百花对春天是“开满了花赶趟儿”的,蜂蝶们是嗡嗡地闹着飞来飞去的,春天是活活泼泼、热热闹闹,是充满着无限可能与无限希望的,每年的春天正“领着我们上前去”呢。而现在呢?我们面临的却将是一个“寂静”而“怪异”的春天!作者开头就以“为明天寓言”开始,让我们注意到这种可能:充满生机与希望的春天消失了,春天里不再听得到燕子的呢喃、黄莺的啁啾,“到处是死神的幽灵”,田野里寂静无声……“一个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可怕的幽灵慢慢向我们逼近,并且这种可以想象得到的悲剧很容易就成一个众所周知的严峻现实。”作者在“忍受的义务”中引用生态学者保罗·谢尔顿的话说:“为什么我们要忍受有毒的食物?为什么我们要忍受建立在烦闷环境中的家庭?为什么我们要忍受与完全不是敌人的对象进行战争?为什么我们一边担心精神错乱,一边又要忍受马达的噪音?谁愿意生活在一个仅仅不算太悲惨的世界中呢?”蕾切尔·卡逊在书中用了一件件杀虫剂带来生态破坏的残酷现实、杀虫剂使用带来恶性疾病令人深深担忧的可怕事实,详详细细地确凿无疑地告诉我们,人应该与自然环境融合,并进一步告诫我们,关注环境不仅仅是政府的事情,也是我们每个人需要关注的自己的事情。注意,是我们每个人自己的事情!书的最后,作者说“‘控制自然’这个词是人类狂妄自大的产物”,而现在人类却把它——这种蒙昧的观念——用杀伤力最强的化学武器武装起来,在消灭昆虫的同时“威胁着整个地球”,“这真是我们巨大的悲哀”。谁想永远地生活在巨大的悲哀之中?地球人都不想!

  1992年,《寂静的春天》被推选为近50年来最有影响的书。美国当代散文家、评论家E·B怀特说:“人类是生存还是毁灭也许就由这本书决定了。”想想我本篇笔记的题目:个人的举动到底能有多伟大,是不是也有了别样的感悟?蕾切尔·卡逊以她勇敢的举动,不怕“耸人听闻”“太过极端”的指责,以她对事实的尊重、对科学准确严谨的追求,以她那超常的勇气,通过《寂静的春天》的写作,表达了极具前瞻性的环境保护的思想观点,最后,直接让DDT杀虫剂被禁用,开启了美国乃至全世界的环境保护事业!美国前总统阿尔·戈尔在纪念蕾切尔·卡逊《寂静的春天》出版25周年的文章中写道:“她的所作所为、她所揭示的真理,她所呼吁的科学研究,不仅对限制使用杀虫剂起到了有力的推进作用,同时也有力证明了个人的举动到底能有多么伟大。”

  “因为思想比政治的力量更为强大”,《寂静的春天》是一座里程碑。在这里,我向蕾切尔·卡逊致敬,向她的伟大作品《寂静的春天》致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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